很多并购项目,往往死于律师的一句“风险太大”。但在商业世界里,没有绝对完美的标的,只有被设计好的安全交易。
当尽调发现死结时,二流律师建议放弃,一流顾问设计方案。本文揭秘如何用“交易结构”化腐朽为神奇。
国企投资并购中,最尴尬的时刻是什么?
是董事长看中了一块地、一个矿或者一栋楼,觉得商业价值极大,势在必得。
然后,法务和外聘律师进场尽调,两周后甩出一份厚厚的报告,结论只有两个字:
“不行”。
理由通常很充分:
“目标公司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。”
“资产已被多轮查封,解封难度大。”
“存在未披露的隐形债务风险,是个无底洞。”
于是,董事长陷入了两难:
投吧,怕担责,怕国有资产流失;
不投吧,错失战略机遇,心里又不甘心。
我的观点是:
尽职调查发现问题,不是为了枪毙项目,而是为了重构交易。
我曾经手过一个典型的新疆商业地产并购案。
我的客户(一家大型国企)看中了乌鲁木齐市中心的一栋商业大楼,位置绝佳,想买下来做总部。
但在尽调中,我们挖出了一个巨大的“雷”:
持有这栋大楼的目标公司,因为老板乱投资,外面欠了几个亿的民间借贷,股权已经被多家法院轮候冻结,账目更是一笔糊涂账。
按照传统法律思维,这属于“死局”。
因为你一旦买股权,就等于背上了这几个亿的黑洞。
标准建议通常是:风险不可控,建议放弃收购。
但客户董事长问我:“这栋楼位置太好了,价格也合适,真的没办法了吗?”
我说:“有。既然‘人’(公司主体)病入膏肓了,那我们就只买‘衣服’(资产)。”
这就是“交易结构设计”的魅力。
面对这个死局,我没有建议客户去碰那团乱麻般的股权,而是设计了一套“资产收购 + 债务隔离”的组合拳:
第一招:弃股购资(物理隔离)
我们不买目标公司的股权,而是直接购买这栋“大楼”(不动产)。
在法律上,“股权收购”继承的是公司的一切(包括未知的债务);而“资产收购”只要切断了抵押权,大楼过户到我们名下,就是干干净净的。前老板欠的钱,跟这栋楼再无关系。
第二招:受托支付(定点排雷)
大楼虽然好,但上面挂着银行抵押和法院查封,没法过户,怎么办?
我们设计了“受托支付”(Entrusted Payment)条款。
客户的收购款,不直接给老板(怕他卷款跑路),而是直接打给银行和法院,先解押、解封。
一手交钱(替他还债),一手过户(拿证)。
第三招:税务筹划(降本增效)
资产收购最大的痛点是税费高(土地增值税等)。
我们通过引入特殊性税务处理,或者在交易对价中通过谈判让卖方承担部分税负,最终算下来,虽然比买股权多花了点税钱,但彻底消灭了“隐形债务”的无穷后患。
结果:
客户拿到了干干净净的大楼,至于原公司后面是破产还是被追债,与我们毫无瓜葛。
这,才叫真正的“风控”。
在并购实战中,“股权收购”往往是风险最高的。
因为你买下的是一个公司的“前世今生”,它过去签过的每一张字据,都可能成为你未来的噩梦。
所以,当尽调发现“硬伤”时,不要急着撤退,不妨试试“交易设计三板斧”:
1、换标的(由股转资):
如果目标公司“身体”太烂(隐形债务多、历史沿革不清),那就只买它手里的“金饭碗”(土地、厂房、采矿权)。虽然手续麻烦点,但这是物理层面的彻底隔离。
2、换时空(先租后买):
如果是矿业或能源项目,手续不全(比如缺环评)。可以设计“托管经营”。
我先租你的矿干着,约定给你1年时间办手续,办好了我再触发收购条款;办不好,我随时撤场,租金当成本。
3、换对价(对赌/分期):
如果风险无法量化。
那就用“共管账户 + 分期支付”。
把大部分收购款锁在银行共管账户里,设定3年观察期。一旦暴雷,直接从账户里扣钱赔偿,甚至可以设计“债转股”条款,让原股东用股份来抵债。
法律是僵硬的,但商业是灵动的。
很多时候,国企领导担心的不是“风险”,而是“不可控的风险”。
只要我们能通过架构设计,把风险“锁进笼子”里,把损失“限定在额度”内,那么这个项目就是可行的。
作为决策者,当你下次看到递上来的尽调报告写满“风险提示”时,请反问他一句:
“除了告诉我不能做,你能不能设计一个方案,让我能做?”
如果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,那么请记住:
真正的专业价值,往往不在于指出“此路不通”,而在于为您绘制一张“绕开暗礁、抵达彼岸”的航海图。
毕竟,商业的本质不是规避风险,而是管理风险。